披着厚外套,端坐在椅子上足足一夜,相夫光子至今不想合眼睡觉,昨夜的战斗情景还历历在目,每次想起那幽灵一般的存在,像烟一样从手中溜走,她就眉头更紧。是巧合吗?海阁佑介刚刚失踪,祖母家又平白冒出个隐形男。在没有证据证实这一猜想以前,为了不多生事端,相夫光子果断选择暂瞒此事。
外面飘着小雪,淡淡薄薄,落到皮肤和睫毛上立马化为乌有,清凉的触感倒叫人舒服的很。相夫光子一路踩过洁白的地面,始终处在愣神状态。迎面巧遇一流里流气的男子,都没能及时发现。
阿垣,被灭迁党的后人,香玉失势后又被逐出环保局,对天地盟一直心怀怨恨,尤其是这个主张灭杀迁党的相夫光子,虽说美艳动人特容易叫男人心猿意马。他挂起不善的□□,嘴里一边嚼着下流词一边凑过去:“呀!这不是大美女相夫光子吗?”
一听这声音光子想都没想直接绷脸,抬眼冷淡的瞥着他,绕路而行。
“诶!别走呀!”阿垣横跨一步把人拦住,有凑过来轻薄的意图:“咱们好久不见了呢,想我了吧?走!让爷好好的玩玩你啊!”
“呵。”光子不怒反笑,连讽刺的力气都省了:“要玩我,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啊。”
“玩你这样的,还需要什么本事?”阿垣蔑视的笑对红发女人,在他眼中这个女人生来就是该被男人玩弄的,随后,手指也不安分的伸了过来。
相夫光子揪住他的爪子,咔嚓嚓几下,轻而易举的送了他一份“骨折礼品”。阿垣哪里想到这女人下手这么狠,疼得哇哇乱叫,眼泪都流出来了。
“再不安分,另一只手也给你掰了!”
阿垣彻底丧失了“不安分”的力气,只能歪倒在地,嘴里咒骂不休。
父母乃至于祖母骂她相夫光子,她不会心存报复甚至勉力忍受,但是,不代表其他人的辱骂她也该受着,难以回出一样的下流语言,她一怒之下只能抬起脚尖,三两下把人的门牙踢了下来,并揪起人的头发狠狠说道:“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通常是不会动手打狗的,你可真有面子!”
“我……我可是你妹妹的未婚夫,你这么做……你妈妈不会饶了你的……你这个活死尸!”
“妹妹?”相夫光子知道他所指何人,遂泛出冷冽轻笑:“我只有一个妹妹,可我从没听说她找了个畜生当老公!”
满心怒恨积压已久的阿垣还要不知死活的痛骂,被光子一巴掌拍到地面,整张脸呛到雪里,半天没起来。
“冬钰要结婚了吗,居然是这个男人……这下麻烦了。”光子暗暗思量着,已经预计到接下来又将掀起的暴风雨了。
干女儿的未婚夫被打成重伤,白辰霞知晓以后气得都快吐血了,她知道凝光城现在戒备森严,且下令不允许她进去,所以只能找上常常外出的水神雅因,求她帮忙。
当时光子正在部门里卯足了劲儿的工作,没想到一身蓝衣的长辈带着母亲大人浩浩荡荡闯进来了,且雅因的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斥责。
“你总说你是冤枉的,那么你的母亲为什么这么对你?不可能空穴来风吧,一定还是你自己的原因!”
光子浅淡一笑,并不在意,打从雅因三番五次跟她唱反调并语露讥讽之后,她相夫光子就没打算继续博得这位前辈的认同,虽说,对此人的尊敬,还停留在往昔的和平岁月里:“阿姨何必动怒,我知道你们为了什么而来,那么也让我把话说清楚。首先,我并不知道阿垣已经和冬钰订婚了,其次,阿垣主动招惹我,不但出口伤人,还动手动脚,阿姨知道我是元术师,您觉得我能忍住吗?面对一个登徒浪子,还是对自己意图轻薄的男人,换做是您可能无动于衷吗?”
相夫光子以为这样就能说动雅因,没想到这位长辈扬了扬和阿垣一样的蔑视笑容,说道:“光子,这话在阿姨和你妈妈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一个女孩子,还是要顾全自己的颜面。”
“噢?那么阿姨是什么意思呢?”光子的眸色暗了暗,连唇边浅挂的笑都微微泛出一股清冷味道。
“别自以为所有的男人都难过美人关,也别为自己的暴行推卸责任,现在是你伤了人,你还说人家轻薄你?谁信?反正阿姨我是不信!”
“你根本就是嫉妒小钰找到了好男人吧?你是不是嫁不出去所以急疯了?是不是找不到男人所以憋的要死了?你这神经分裂症患者,谁会要你啊?难怪你会憋疯呢哈哈哈哈!”继雅因之后,白辰霞又对目标展开了狂轰滥炸,比起前者,她更加凶猛:“你没有朋友!嘿!你身边一个可依靠的朋友都没有!我气死你!”
就在白辰霞咧开大嘴面目可憎的欢笑时,她身后忽的涌出一群天地盟上主来,齐声高呼,差点震聋某两位的耳朵:“我们都是她的朋友!”
“话说回来,白辰霞大婶,你的朋友在哪呢啊?”嘉琦芙菱故意反过头气她,让白辰霞在惊愕之中久久被仇恨的心情缠绕。
“光子,该喝药了。”化羽多余的话没说,她不想落下话柄在白辰霞那里,因为担心光子近来的气色,特意起早熬了碗汤药。
从前的白辰霞绝对是笑脸相迎,待人走后才变回脸色,不过现在,她似乎不分场合了:“喝也没用!肺病是治不好的!你就等着死吧!看你一脸皱纹的狗样!死老太太!比我还老!”
“你有完没完!你可不是我妈!我是不会对你客气的!你妈把你生出来就是为了叫你骂人的吗!不管你骂的是谁,都请闭嘴吧!雅因阿姨,难道她这么出言不逊你也听得下去?”小婉恼火的对着两个长辈开炮,口吻强硬。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晚辈教训我啦?跟什么人在一起学什么样!跟不孝的人在一起也渐渐对长辈失去了尊重吗!白辰女士是光子的母亲,骂骂她怎么了?母亲骂女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们这些外人多管什么闲事啊!我告诉你们!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也别这么不懂事行不行!父母怎么对待自己的子女都是天经地义的!因为子女亏欠父母的恩情,是永远也还不清的!外人皆说你们教养好,心地好,我看不过是徒有虚名!连为人最基本的道德都缺失!还谈什么‘以德上位’?!”
“够了!”相夫光子怒视雅因,毫不屈服,哪怕再会遭到她的痛骂:“雅因大人,是我相夫光子得罪了你,请不要牵累其他人,我与他们不同,我污名在身,难以洗刷,可他们是清白无辜的!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