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苇裳沮丧的砸烂花费重金买来的宝贝,忽然意识到自己被欺骗这么久,极其不爽。
事情要追溯到在冰域那会儿,她从饲养元灵兽幼崽的师傅手里买了一盒雪蝶蛹,本以为留到光域的冬天来用,不想召唤之时破茧而出的蝴蝶就这样冻死在冰天雪地里,无形的戳穿了售蝶师傅“此蝶可以越冬”的谎言,一直到她向晔王请教,而惠溪也明确表示她被骗了之后,才彻底恍悟过来。
“晔王大人!请传授我术法,我想要成为一名元术师!”她匍匐在地,放下自尊和高傲乞求实力深不可测的当今国主。
“你已经不小了,现在才开始学,不觉得有点晚吗?”惠溪慵懒的斜躺在王座上,讲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
“我不管!就算比登天还难,我也想要学会不亚于相夫光子的本领!”寒苇裳仰起头,无比认真的正视晔王的脸:“我从来都不比她差什么,唯独……她是一名元术师,而我不是!”
“我记得,你好像很不喜欢她,很想远离她,既然如此,又何必向她看齐呢?”
“我是想一辈子也见不到她,可我学术法,也不单单是为了跟她抗衡,我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可惜一直没遇到有资格当我老师的人,如今,让我遇到了您!惠溪大人!您是这么的强大可靠,对待我又十分照顾,我感激您的恩惠,想要增强自己的本领多多为您效劳!还请您指点!”寒苇裳说罢,用力连磕三个响头。
晔王沉默良久,终于点头答应了她的恳求,在寒苇裳欢天喜地谢恩叩拜连喊师父数遍时,缓缓询问:“那么,你究竟想学什么呢?”
“我最想学的是相夫光子的光镜千影术。”寒苇裳仍旧专注认真,满脸赤诚。
“那你对这术了解多少呢?”
“我不敢保证说的准确,但我亲眼目睹过,但凡是被她附着上元能的东西或人,就会形成自动追踪的链接,这招看起来太好用了,所以,我很想学。”
“任何事物都有双面性,就拿术法来说,越是强大的,冒险的程度就越深,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没有弱点的术,也不存在,既好用又省力的招式,你必须牢记这一点。”晔王端坐高处,完全没有让寒苇裳起身回话的意思,就这样用睥睨的身姿凌驾在对方的头顶上,高不可攀。
寒苇裳跪得膝盖发麻,她自认为在大人物面前说话一向三缄其口,从无错漏,如今晔王摒弃一贯和善风格这么做,势必是在警告自己,想做她惠溪的弟子,不是这么容易的。
“你刚才所说的那种用法,是光镜千影之术其中的一种,光镜千影之术的学名叫做‘定向追踪’,目前已知的用法有这么几种:第一个,‘锁定元能式’,就是你刚刚说看到相夫光子使用的那招,这是一种记号的附着,优点是节省元能,可以瞬间找到要找的对象,缺点就是事先必须要和被锁定的事物接触,若没有接触机会,这招是用不了的,而且就算接触到了,效用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化,最后消失;第二个,‘放空元能式’,这是一种悬空搜索的地毯式寻找手段,因为没有固定目标,所以搜索起来速度很慢,耗费元能,即使知道目标在哪,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找到,无法像锁定元能式那样立刻呈现,要说优点嘛,也是很震撼人的,那就是,它可以同时与多处位置连线。”
“这招这么厉害,要怎么分辨危险性的高低呢?”第二招的解释已然激起寒苇裳更加浓烈的兴趣,她许久没有这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了,仿佛自己回到了十几年前,还是少女时候的那段日子。
“根据搜索的面积范围决定耗费元能的多少和危险性高低。”惠溪对答如流,把讲说进行到底:“第三个,‘逆向元能式’,这是一种反向的窥探手段,施术者将该种元能式附着到对方身上,对方可以反向探视施术者。”
“这招这么厉害,都有谁……会用呢?”寒苇裳企盼着会的人越少越好,甚至奢望连相夫光子也一并丧失这种技能,这样,将来术法界,很有可能就是她寒苇裳独大!
浓郁可见的野心欲望一丝不漏的进入惠溪的视线,她也只是微笑,分毫不给予警示和提点:“有已死的英离、圣鹿,还有相夫光子、宁日潇。”
“宁日潇也会?不是吧!”寒苇裳的失望从惊呼中溢出,没想到她最不喜欢的两个人都提前掌握了她所看中的东西,这就好比心爱之物被仇敌抢走,让人愤恨难平。
“这件事我也是听如风说的,经我分析,相夫光子和宁日潇该是联手使用了另一种千影术,叫做‘转换元能式’,施术者曾经锁定过的事物,却通过第三人发动,中间的媒介便是施术者在第三人那里留下的转换式,可以说,是锁定元能式的沿用……霓裳,这千影术变化多端,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当然!师父!我一定会努力的!”
“很好,不过,在那之前,你有必要把基本功练熟,而第一步,就是‘打通经络’。”
“打通?要怎么打通?”
“初学者打通贯穿元能的经络,需要由实力深厚的元术师辅助进行,不急,这个我可以帮你,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要给你讲讲术法的基础知识。”
寒苇裳成为晔王惠溪第一弟子的火爆消息哗然四处,各种不同的声音交杂着硫琅如风罕见的恼恨,之前因为笑霜的事,她被相夫光子痛殴一顿,早已下定决心拜惠溪为师,想不到寒苇裳竟抢先一步,若是现在跑去求学,势必要看寒苇裳的脸色,也会让不利的舆论从霓裳转往自己这里。正暗暗的谋划着反击策略,她在街边恰好遇到了寒苇裳的新婚丈夫,雷晨。
“这个又矮又丑又黑又艮的男人,倒是和寒苇裳很搭配。”她忍不住讥笑,不怀好意的腹诽夫妻二人,对寒苇裳“顾及到每一个人,谁也不得罪,表现的不偏心,公正无私,是天生的社交高手”的特质尤其痛恨,如风一直自傲于八面玲珑的过人本领,想不到在寒苇裳面前,居然逊了一筹。
“嗨,雷晨,这是要去哪儿啊?”
见是妻子的朋友,雷晨停下急匆匆的脚步,憨憨的说:“我去给霓裳送午饭。”
“她现在不在国都城,跟夜千雪跑到化云出差去了,你不知道吗?”如风笑呵呵的问,见雷晨露出吃惊的神色,故作慌张:“呀!原来她没跟你说啊,都怪我多嘴了不是?”
“如风,我……我现在真的受不了了!”一向脾气老实的雷晨忽然发怒砸坏饭盒,咬牙跺脚,泣不成声:“你知道吗,寒苇裳在嫁给我之前就逼我签婚前协议,当时我问她‘婚前签协议是为了离婚么’,她居然说‘既然不是为了离婚,有什么不可签的呢’,我听了觉得有理,就签了关于房子产权的协议,声明但凡离异,我的家产和房产也要给她50%,可这结婚才多久?她居然又提出要把户主改成她的名字!我那可是我爸妈买给我的房子!三百多平米!寒苇裳居然说,要是不答应,就跟我离婚!呜呜呜呜!”
面对路上行人的指指点点,如风尴尬的提醒雷晨数次,叫他小点声,或是到别的地方去,可男人就是不听,如风本就气恼,见他这样更是心中作呕,便趁此机会煽风点火:“这有什么稀奇的,这事情啊,寒苇裳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