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快点吗!再磨蹭一个试试看!”
才刚被抽得跟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数圈的寿轮转眼又被妻子捏耳对待,他的妻子正是大名鼎鼎十三禁卫军的第十二禁卫队副队长,夫妻二人多年来感情和睦,曾经为术师队长冰河副将的寿轮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就是慢条斯理的性格常常让夏缡忍不住对他铁拳相向,此时,寿轮正一边求饶一边对妻子绽放最温柔的笑容,夏缡的手忽然松了,他反倒一脸惋惜的表示其实被这么对待很舒服。
夏缡没有理会习惯性嘴贱的丈夫,而是警觉的朝云浮珍珠方向望去,鼻尖微动,拔腿就跑。
“老婆!你慢一点啊!小心摔跤!”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刺偏了,本来想像给风摩以悠那一下子似的往中间捅,没想到阴差阳错插上了心动脉,该说我歪打正着呢还是她命该如此呢?”惠溪嘴上满是歉意的调调,眼中却分毫不见悔意跟怜悯。
欧也从容抱起沙蕊,急如星火的朝满眼憎恨的沙诺大吼:“赶快带她去找化羽少主!再晚就来不及了!”
“没用的,欧也从容,已经来不及了,难道你都不知道……心脏动脉被刺穿的人,回天乏术吗?”
沙蕊惨白如纸的脸,与她身上盛放的猩红,结合在一起分外刺眼,如冰般僵冷的身体,就像那再也传播不来的脉搏一样,狠狠冲击着从容的思绪。
沙蕊姐姐,已经……
与此同时,晃动了好久才慢慢归于平稳的云浮珍珠圆堡内,秋之翼梨觞身长挺立的对面,是两个濒于跪倒的初代上主,他们一个拄着拐棍奋力支撑,一个鲜红染湿长发呼吸急促,前所未有的狼狈让秋之翼上主格外开怀。
“哈哈哈!雪照,你还是老样子,战斗的时候只会拖大家后腿,你若是有你姐妹那两下子,也不会牵累让到这个地步吧?还有你啊让,多年不见,好像功夫退步了呢,你不是收了四代城主做弟子么,难道能力都被后辈吸了去?也太给……初元社丢脸了吧!”
冲天的蓝焰飚上苍穹,一抹绚丽夺目的光瞬时朝破开的窗口涌入云浮珍珠,晃得正在嘲讽中的秋之翼梨觞一阵错愕,她立即朝巨大元能发出的源头望去,继而撇下被她打伤的两名初代伙伴,瞬间移动到目的地。
她看到,蓝狐的小子尚且稚嫩的容颜上呈现出墨蓝颜色的兽狐印,无法抑制的愤怒烧红青年本就如血的眼,身后的半空中林立着令人惊悚的巨型蓝狐面能量体,空洞的眼部宛如黑色旋涡,狰狞的獠牙犹胜魔鬼利爪。
“噢~是畜生道失控了呢,惠溪,引得不错,我正好把这两个碍事的小鬼一并收拾了!”
几乎只是眨眼的时间,天空里恐怖的狐狸面孔骤然消失,连秋之翼惠溪周遭的景色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瞳孔大震,竟在此时看到一双有烈火在焚烧的眸。
“火瞳?!……你终于还是使出来了啊……水无痕家的小鬼……”
梨觞咬牙切齿的断言背后,是一众目瞪口呆的神情,他们之中有人缓缓向前一步,用来遮住单眼的右手垂直落下,圆大的双瞳中,围绕着漆黑的瞳孔,有火焰燃烧的动态景象呈现当中。
“这么说……刚刚的一切都是假象?”秋之翼惠溪左右环顾,不经意流露出仓皇和惊撼。
上主们毫发无损,并且来到了从容沙诺这里,最让她们难以忍受的是,明明中刀倒地的沙蕊,此时竟安然无恙的站在天地盟中间,被牢靠的保护起来。
“你居然……破坏我的好事?!惠茵海蓁子!”
“不,这时候,应该改叫……水无痕海蓁子了吧?”
秋之翼祖孙一唱一和,一个惶急一个冷静,期间,夹杂着天地盟众人难言的意外。
“海蓁子……你居然是……”
“对不起各位,等事情结束,我会好好跟你们解释的,眼下最重要的,是阻止她们继续作恶……是我的疏忽,如果我早一点使出来的话,各国国主就不会被控制,而以悠……也不会……”海蓁子沉痛的阖起两眼,复又睁开时,燃烧的烈火已经冷却成最初的海蓝。
“哼,你以为光凭水无痕的基础瞳术,就可以抗衡我们秋之翼的蛊瞳吗?简直是妄想!”
“蛊瞳?秋之翼的瞳术不是雷眼吗?”芙菱诧异的歪脖疑问。
“雷眼是秋之翼的物理攻击瞳术,被他们明朗化,而蛊瞳,却是以召唤术召唤出各类只有秋之翼才能驾驭的蛊虫,进入人的大脑进行侵占或操控,多年以来,都被秋之翼当做家族里的绝对机密守护着,只可惜,与之宿敌的水无痕,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掌握了这一切……如今,两族都濒临真正的灭亡,更是没有人会去提及所谓的‘真相’了。”
知晓一切的人就在这里,隐藏了多年的身份,终于在今天公之于众。
海蓝的发丝,湛蓝的双眼,没有任何水无痕一族的外在标志,可是,她却用举世罕见的能力证实了人们的意外和……惶恐。
“初代上主大人,晚辈奉劝您,还是放弃吧,因为在水无痕的瞳力面前,即便是秋之翼……也根本无法抗衡,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水无痕家族净会出一些骄傲嚣张的混蛋!就凭一个小丫头!胆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天地盟上主!你们自己不想活,难道也不顾念玉灵碧的生死吗!”从方才的幻术一结束,就已恢复原貌的秋之翼惠溪大言不惭的高声要挟着:“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马上交出军令王符!以及你们手上的城主玉印、零启器!今天我若得不到这几样东西!她玉灵碧就会被我大卸八块!”
“狗急跳墙了吗……如果这时候十三禁卫军在就好了,他们一定很‘高兴’……”
面具人忽然的登场让惠溪委实再吓一跳,她恼羞成怒,就像发狂的晴尊一样,不自觉就流露出暴虐的一面:“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不是十三禁卫军的!不过就算你看到了又怎么样!来一个我杀一个!你们通通死定了!”
与外孙女张狂失态相比,她的外祖母则显得镇定自若,并没有如众上主料想那般使用蛊瞳或雷眼,优哉游哉的在原地缓踱两步,哂笑道:“你们一直想知道,我是怎么在那张上主联名书上,盖下你们每个人的印记的吧?”
“你使用远距离瞬空转移术,直接把自己传送到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宫室内,所以,外面的寻导器根本记录不到你的踪迹,然后你偷袭落痕,还用自备的印泥完成了这项阴谋!”
宁日潇每一句笃定的猜测都让秋之翼梨觞赞同点头,老人竟改去往日的冷淡漠视,由衷的夸赞起来:“看来,你们比我想象中的,聪明那么一点点,不但懂得收买秋之翼然,从她那里获悉蛊瞳的秘密,甚至还利用水无痕攻破,不过截止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我的预计之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方才开始,天地盟一伙就对梨觞表现出来的淡定深感不安,一个再厉害的人,阴谋败露还有可能被强大的十三禁卫军知晓,都会陷入穷途末路的惶恐,可是这个老太太,竟然完全不懂得害怕。
“水无痕家的瞳术分基础瞳术与高等瞳术,基础瞳术,基本开眼的族人都能运用,但是高等瞳术呢……比高等瞳术更加骇人的终极瞳力呢?”
与惠溪同色的蓝眼一如平时,没有分毫变化跟起伏,虽说和它对视相当危险,不过天地盟的上主,还是忍不住要时刻关注。
沙蕊忽然间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倒在了天地盟中间,而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方才梨觞落定在她瞳孔里的那一眼。
“沙蕊姐姐!”
“姐!姐!……混蛋!你做了什么!”
从容的哭声与沙诺的怒吼,消极的一幕幕让秋之翼梨觞得意大笑:“秋之翼瞳术的终极能力,就是让被袭者不晓得自己何时中招,连死亡都如此的不明不白!没用的!水无痕海蓁子!她的脑中已经填满了‘食脑蛊’,三十秒之后,就会死亡,而且……是你的瞳术无法驱走的最强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