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了许久的扉梦之寻困倦的半阖起两眼,轻轻打了个哈欠:“叶,你要留下陪这丫头吗,那我先回去了。”
“嗯,我等一下再回去。”叶正有此意,目送寻远去之后,回眸望光子接下来的举动。
“好了,已经帮你解开了,沧岚也已经走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把你放出来了吧?”光子眼看着梨觞轻松起身,一派不再提防的自如神采。
“哈哈哈哈!蠢货!”秋之翼梨觞撤步一挪,顷刻间跳到十几米开外,和两人拉开了距离:“还真是好骗呢!第四代!”
“怎么?又反悔了不成?”光子也不急着去追,只悠然的原地踱步:“我劝前辈,还是好好考虑清楚,因为我的耐性,很快就要磨没了,也罢,为了节省时间,你就先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好了。第一,夜原切是不是跟雅因、寒苇裳母女联手了?我知道雅因带着寒苇裳逃离了护光城,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哼,既然知道,干嘛还问我!”
见她没有否认的意思,光子瞬息上前,一刃搁在她颈下动脉的皮肤外壁:“夜原切是不是打算放了整个反光党?”
“这……我倒是没听说,也没有觉得他们联手了……”
“怎么说?”
“因为放我出来的,并不是夜原切本人,是雅因和她那个女儿,但我觉得,一定是夜原切故意放松了戒备,才让这对母女有机会带我出去的……”
“雅因的目的是什么?”
“她想让我来……杀你……”梨觞乖乖回答,命悬一线,即便不甘跪地求饶,似乎也不想以卵击石。
“哼,除了这些,你们还做什么交易了?”光子看出了她眼里隐藏着不愿说出的秘密,洞若观火之下宛如能穿透人心。
梨觞索性开始坦白:“我必须定期更换□□,以延长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雅因知道后,要提供她女儿的身体给我,与此同时,我必须把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永久的灌注到那个孩子身上……”
“结果呢?你答应了吗?”
“我答应了,不过那孩子死活不肯接受,为此还跟第二代吵了一架……”
“我知道了,再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平安放你离开光域,说到做到!”
“你想让我做什么?”梨觞立刻摆出乐于帮忙的样子。
“我要前辈当众揭露雅因母女的所作所为,你只要一五一十在大家面前说出事实的真相就可以了。”
梨觞很干脆的答应了,在相夫光子不失警惕的注目下笑幽幽地迈开了步子。
一行人随后回到凝光城北门,光子骤然停下,却不继续上前:“我让荆仪去通知所有人,还有早早到这里等着采访的信鸟村采话员,梨觞前辈可别忘了方才答应我的事……”
“那是当然的,放心吧!”
相夫光子脸上没有因此浮现出多余的表情,叫人揣摩不出内里的真实意图。
全员齐聚北门外后,雅因母女也被迫出现,梨觞面对信鸟村采话员团体簇拥而来的话筒,发出叫人汗毛直竖的阴笑,在相夫光子无波无谰的注视下,说出:“是相夫光子派人把我放出来的,意图剿杀十三禁卫军,彻底掌握光域大权!还让我嫁祸给雅因母女!”
现场爆发的惊呼声完全符合梨觞的期待,她得意忘形的朝光子投去一记胜利的目光,直到对方不以为然问了一句“说完了吗?”,梨觞才发现,所有的喧哗在猛然间被压下,徜徉在耳边的,除了女子清晰可闻的嗓音,再无其他。
浩瀚瑰丽的凝光城也转瞬消失于前,环顾四周,除了一望无垠灿烂似金的油菜花田,就只剩下她,光子,以及叶三人。
难道……刚刚走向凝光城的路途是假的?在北门前的聚众采访也是假的?……就只有她梨觞的一言一行,是真的?!
“叶大人的幻术底下,你还真是暴露的干净彻底呢,早猜出你不会老老实实履行承诺,现在,更坚信我的揣测了!”
“你……”被后辈摆了一道,梨觞惊恐之余,是愤怒到说不出话的窘状。
“不兑现承诺也就罢了……我想知道,前辈为什么帮着那两个人陷害我?”一语未完,光子便在忽地一怔中被水无痕叶推出数米远,原先的落脚点上被层层叠叠的轻斩覆盖,看来偷袭者,是冲她的命来的:“雅因前辈,已经迫不及待从使阴招变成公然出手了吗?不对,刚刚那一下……比使阴招也高尚不到哪里去吧。”
“哼,相夫光子,我倒想问问你,你为什么看我们母女这么不顺眼?处处针对我们排挤我们?!”雅因极为不甘的吼出这句问话,数年前光子印象里那个高雅大气的五神教水之术师荡然无存。
“这个问题,难道你们两个不该心知肚明吗?”言罢,她不加理会,打算押着梨觞回宝绿岛,却遭到雅因穷追不舍的拦路阻挠,表面上,她不似曾经那么冲动易怒,可心里的怒火却一点点燃烧起来,冰下脸孔,让声线也冷了数十分:“让开,我没有闲工夫跟你耗。”
“呵呵,还是那么没教养呢,对待长辈这么说话,是你的人生习惯么?”
“我最大的习惯,是不跟畜生一般见识。”嘴角微微一挑,她流露的笑意凉薄而尖刻。
“这个人你不能带走!”
雅因正坚持不懈的阻挠梨觞被光子带去,没成想天降神兵,歪打正着帮了她一把。那每次见到女儿都会进化成喷火龙的相夫洋一来就宣泄无名怒火,似乎算准了女儿不会反抗,愈发的猖狂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