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想要吞了她。
这是游婉意识回笼后的第一个念头。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叠叠,将天光绞成破碎的、惨绿sE的斑点,吝啬地投在厚厚一层腐烂的落叶上。空气浓稠得能拧出腥Sh的水汽,混杂着泥土、朽木和某种陌生花朵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她猛地坐起身,冰凉滑腻的苔藓触感透过薄薄的棉质短裙布料传来,激得她皮肤起了一层栗。头很痛,像被钝器狠狠敲过,记忆最后的画面是实验室刺目的白光和仪器尖锐的报警声——她负责的那台高能粒子对撞机,靶心位置的空间读数突然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畸变。
然后就是坠落。
无休止的、仿佛被扔进洗衣机滚筒般的眩晕和拉扯。
再睁开眼,就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