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的时候,城市通常会假装自己乾净过一次。台北的霓虹灯最擅长这件事:把所有不堪照得很漂亮,让你误以为那叫文明。
我坐在「错误处理」酒吧的角落,杯里的冰块慢慢融化,像一个被拖延的判决。吧台上方挂着一面旧镜子,镜面裂了几道细纹,刚好把每个人的脸切成好几个版本——在2055年,这算是诚实的装潢。
老板阿屠用抹布擦杯子,擦得像在擦一个他不想承认的年代。他看我一眼,说:「你今天脸sE像没过验证。」
我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怕把某个系统吵醒。
「我每天都像没过。」我说。
他哼了一声:「那你怎麽还能坐在这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