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傍晚,台北的天空呈现一种瘀青般的紫灰sE。这是一周之中「收假症候群」发作的高峰期,空气里弥漫着焦虑,以及家家户户正在准备晚餐的油烟味。
对於阮氏梅hiMai来说,这个时间点通常意味着灾难。
「白日梦洗衣店」的自动门滑开,梅抱着一团用报纸和塑胶袋层层包裹的东西,像是抱着一颗未爆弹似地冲了进来。她身材娇小,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脚上还踩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蓝白拖鞋。
梅是住在巷口那栋高级大楼里的越南看护,负责照顾一位脾气古怪的失智老太太。
「老板!老板救命!」梅一进门就用带着浓厚口音的中文大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完蛋了……这次真的完蛋了……」
正在替自动贩卖机补货的阿波转过身,看着梅惨白的脸sE。「慢慢说。阿嬷出事了吗?」